“哇!洛哥,大场面啊!”走出楼梯口,见到已经有几十个宾客到场,猪油仔发出一声感慨。
雷洛也是面露意外,他和吴世豪最近经常混在一起。
自然没少从吴世豪口中,听到他表弟的威风史。
出生地主家庭,有文化,懂食脑,来港短短不到一个月,就在黑白两道站稳脚跟。
说起来,他还在推了一把,帮林远山解决和洪顺深水埗堂口进码头的难题呢。
正如汗巾青认出雷洛二人,林远山也在第一时间过来招呼。
“阿远,恭喜恭喜。”
“洛哥,仔哥,花篮我收到,哇,好大只啊,让两位破费了。”
林远山与雷洛二人说话期间,黎剑青和诉苦强、苏振海就站在几米外。
可是两组人,又好像处于不同的空间。
哪怕无意间,眼神发生交集,也是很快转去别处。
雷洛有意试探林远山,故意将话题朝着黎剑青引。
林远山不接茬,只是推托江湖险恶,自己担心安全,随便雇个保镖而已。
聊了一阵子,发现撬不出林远山的嘴巴,雷洛只好作罢。
林远山也没想到,剪个彩,各路神仙来了这么多,万幸,正当他与雷洛打太极的时候,救星终于出现了。
林少潮笑吟吟,提着一对大吉到场。
“哇,潮哥,就等你了,许叔,快快快,请几位记者朋友做好准备。”林远山上前接过大吉,扭头对着许能喊道。
趁着许能和张楚杰准备剪彩仪式,林远山拉着林少潮做挡箭牌,连累潮哥发了十几张名片出去。
剪彩开始前,苏振海、诉苦强就借故离去。
大家都是老江湖,人家林老板事先没给他们下请帖。
今天请来都是生意人,不管故意找茬还是真心贺喜,闹到现在就差不多了。
侨信银号的少东家,明显就是压轴嘉宾。
再不识相,还继续待下去惹人嫌,事后林远山肯定会请林少潮去给二人帮会的大水喉打招呼。
碍眼的人走了,林远山陪着林少潮、许能以及几个塑胶业老板剪彩拍相片。
期间,他看到黎剑青与雷洛猪油仔去楼道说了一会儿话。
估计双方发生了争执,林远山发现,汗巾青回来时候,身上的西装外套被撕破了。
等到宾客走完,林远山开了两罐啤酒,走到黎剑青身边摆下一罐:“喂,要不要闹到割袍断义这么严重啊?”
“老板,其实,我不怪他找借口疏离我的。
可我很生气,十二年过去了,他还当我是傻的。
五句话里面,最少有三句是想通过我打听你的底细。”黎剑青提起啤酒,仰头灌了一大口:“外国酒难喝,不如双蒸米酒。”
林远山笑了笑,仰头喝了一口:“酒难喝,人难做,钱难挣,这世道是这样的啦。”
“是吗?可我听铁头和阿辉说,老板你赚钱很容易啊。”
“容易?那两个扑街,他们懂个屁啊!
今天黑的白的灰的,没有一家是善茬的。
我林远山要在三个鸡蛋上跳舞,不能露怯,不能掉价,踮起脚尖把这出戏演完,踩破哪个都不行!容易?”林远山嗤笑一声,仰头将啤酒喝完:“我为什么一开始不同意搞这种大场面,就是因为我知道,我起家速度太快,低调
发展不惹人忌。
可是,许叔他也没说错,丑媳妇总归要见公婆。
招牌早亮晚亮,终究要光明正大摆出来给大家看的。
青哥,下一次,我要看别人踩鸡蛋,踩他妈六个,草!”
看到林远山露出,本该这个年龄应有的张扬。
黎剑青同样闪光罐内啤酒:“好!到时候,我帮老板你盯着,谁敢踩破,就把他的腿打瘸!不过老板,今天的你,比初次见面,真实了许多。”
“呵呵。”林远山仅用一秒,就收起怒容:“你看到就是真?”
“嘶!”汗巾青这下真被吓到了,忍不住问道:“老板,你真的只有18岁?”
林远山没回答,只是点上香烟,走去帮忙收拾场地。
以前在通州街和鸿运街办厂,属于深水埗警署管辖的地界,雷洛探长话事。
现在搬来土瓜湾,就是属于九龙城警署管辖。
九龙城探长名叫陈兆棠,今年58岁,潮阳人。
他身为即将退休的警务人员,早就捞够了,已经给自己找好退路,就等日子到了,安全上岸,去给一个华商巨富当安全顾问。
因此,就有了一开始,吴世豪带林远山过来九龙城警署办理行街纸,势力成的办公桌打在探长室门口的情况。
除了大案要案,以及收规费这件最关键的事情,其他杂差房的琐碎工作,陈兆棠都是交给势力成处理。
今日,林远山约见的人。
不是这位现管的老探长,而是上次他在肥佬坤寿宴上,和他有过一面之缘,互相交换过名片的旺角探长韩森!
凤如茶楼。
韩森匆匆将车子停好,大步走进茶楼,就近抓住一个伙计:“巧如在哪?”
“森哥,楼上请。”巧如站在楼梯,笑吟吟看着韩森。
韩森推开伙计,掏出一块钱丢过去,整理了一下风衣,快步走上楼梯。
依旧还是之前靠窗的雅间,林远山看着报纸,上面的副版,有关昨日【远山塑胶】剪彩的新闻,占了巴掌大的版面。
就这,还是许能托了人情,花了200块钱呢!
韩森被巧如领进来,后者帮忙倒了一杯茶,就退出房间,顺便将房门关上。
林远山收起报纸,微笑看向韩森:“韩探长,今天冒昧约你出来见面,我先多谢你的赏脸。”
“哎呀,林老板,你说这话就见外了!
应该是我,多谢你请我饮早茶啊,哈哈。”韩森开口大笑,同时抄起筷子,夹了一只虾饺塞进嘴里:“嗯,味道正,林老板,大家一回生二回熟,我有话就直说了。
是不是,在九龙城警署那里,你有需要我出面平事的?”
“森哥快人快语!”林远山点了点头,可下一句,就惊掉韩森手里的筷子:“不过,我不是请森哥平事,我是想请森哥平调,从旺角调来九龙城关照我。”